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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模教育丨審案好比跳芭蕾 需要講究平衡

發布時間:2021年07月09日16:59 來源: 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

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行政審判庭庭長李莉榮李莉榮,現任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行政審判庭庭長。她在行政審判崗位扎根耕耘三十年,在保護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合法權益的同時,肩負監督行政機關依法行政的使命,憑著扎實的專業知識、挑重擔啃硬骨頭的擔當精神和嫻熟的談判技巧,成功處理多起疑難和重大影響案件,充分展示了行政法官政治方向把得準、司法使命扣得牢的光輝形象,2018年被最高人民法院授予“全國法院先進個人”。

秉持公心論是非

作為中部六省的中心城市、長江經濟帶核心城市,武漢正在以“每天不一樣”的速度華麗蛻變。與此同時,涉及房屋拆遷補償、大宗土地使用權招投標、房地產市場規范發展等與城市發展息息相關的新型社會糾紛涌入法院,強烈的情緒對立,難解的矛盾沖突,發展遭遇的阻力與陣痛,成為武漢中院行政審判庭庭長李莉榮每天都要面對的“功課”。

“李法官,我還沒簽補償協議,房子就被強拆隊埋了,我一個80歲的老頭子,被迫在外地租房子住,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

說話的是張爹爹,2014年初,張爹爹所住的樓棟被劃入武漢市某區房屋征收“紅線”范圍,短短4個月,樓上的四層住戶均同意拆除房屋,只剩住在一樓的張爹爹未談妥補償協議。為了趕工程進度,征收部門的挖掘機轟鳴著,日夜不停地拆了上面四層房屋,雖然沒有拆張爹爹的房,但大量建筑垃圾堆積在張爹爹家的房頂和四周,墻壁開裂,斷水斷電。為了安全起見,張爹爹于當年7月搬離,投奔遠在他鄉的女兒。

站在張爹爹家門口,滿眼都是瓦礫,李莉榮幾乎辨認不出“門”和“窗”。她還了解到,自從房子被“埋”,此后一年多,區政府就補償問題多次派人跟張爹爹協商,但張爹爹拒絕和政府商談,市政工程進展受阻。2015年9月,張爹爹將區政府告上法庭,請求法院確認區政府的拆遷行為侵犯了自己的房屋居住權,并請求賠償損失。 

區政府拆的是“別家房子”,道理上沒錯,但張爹爹的困境就擺在眼前,怎么辦?

26年行政審判生涯,李莉榮早就練就了一副“平衡術”,她一方面準確適用法律,認為區政府未盡到“注意義務”,損害張爹爹對房屋的合法居住使用權,違反了《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與補償條例》第二十七條規定;另一方面,她主持三次庭審,認真聽取原、被告雙方意見,核查事實,爭取張爹爹及其兒子的配合。最終,關于張爹爹房屋居住使用權受侵害的起始時間和損失、賠償數額認定等幾個焦點問題,雙方的分歧不斷縮小。

2016年8月,武漢中院判決確認被告區政府掩埋房屋行為違法,限期賠償張爹爹5.6萬余元。判后,政府積極履行了賠償義務,張爹爹對判決結果和政府的態度十分滿意,馬上配合政府簽署了《房屋補償協議》,拆遷項目得以順利推進。區政府負責人對李法官說:“感謝法院對案件的妥善處理!原告和被告在這場官司中獲得了雙贏,我們賠得合理合法,敗得口服心服!”

在李莉榮的參與下,武漢中院行政庭妥善化解國博中心、機場二通道、鸚鵡洲長江大橋、軌道交通四號線、六號線建設中遇到的糾紛,為保障城市發展做出了應有貢獻。她說:“保障相對人權益與支持地方發展并重,處理好公正與效率的關系,就好比舞蹈演員跳芭蕾,講究的就是一個‘平衡’,把兩種利益平衡好,最大程度爭取雙方的理解和支持?!?/p>

兩年協調定紛爭

多年從事行政審判,李莉榮審理了一大批矛盾突出、當事人情緒對立,涉及面廣、影響大的行政案件,練就了做群眾工作、協調解決糾紛的“硬本領”,在案件中更加注重爭議的實質性解決,注重做好“司法為民”的延伸服務。某小區一期200多戶小區業主訴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記案就是一例。

2002年,因開發商臨時改變規劃,在售樓時承諾一期住戶的“24000平米會所,60個獨進獨出的車位”的地盤上蓋新樓,200多戶業主聯合維權,要求政府歸還會所和車庫、“嚴懲奸商”!市委、市政府、省建設廳、區政府等部門組織協調十多次,提出多個解決方案,但都被住戶否決,協調難度非常大。

眼看著二期、三期新樓拔地而起,房子賣得紅紅火火,一期住戶難掩憤怒。2008年8月,一期小區業主委員會將市政府、市國土資源和規劃局、開發商告上法庭,要求撤銷政府給開發商的土地使用權登記和頒證的行政行為。一審法院認為政府頒證和登記行為并未違法,駁回了業主委員會的訴請。業主們不服,案子上訴至武漢中院后,分到了李莉榮法官手里,看著這么個“老大難”,李法官深吸一口氣,感覺有一場硬仗要打。

李莉榮著手開始調查,但一開局就似乎走進了“死胡同”。各方當事人均認為自己有理,開發商也態度強硬、寸步不讓。業主代表萬般無奈地對李法官說:“無論官司誰勝誰敗,靠法院判決找回失去的停車場,恢復大家平靜的生活,都已經不可能了?!笨衫罾驑s沒有退縮,她說:“判決案件很容易,可法官不能只判案,不管社會效果,要為當事人真正、長久地解決問題。

為此,李莉榮跑斷了腿、磨破了嘴,規劃局、房管局、國土資源和規劃局,李莉榮一家家聯系,召集政府職能部門、開發商、業主代表坐在一起想辦法。近兩年時間,僅卷宗中有記載的會談就達17次。

經過艱苦細致的協調,2010年7月1日,開發商與業主委員會簽訂最終協議:開發商同意在新開發項目內建設60個公共配套車位和物業、活動用房,供一期業主永久使用。開發商還承諾給予業主一些優惠和補償。業主委員會主任陳某當場向法院遞交了“撤訴申請書”,雙方化干戈為玉帛。事后,開發商負責人多次向李法官表示“要堅決按協議履行義務”。業主兩次送來錦旗和感謝信,對武漢中院和李法官的工作給予高度評價。

“工作上,我是一個貪心的人”

面對近年來行政案件井噴式増長,人少案多矛盾突出的問題,李莉榮及其團隊在上級法院的指導下,在向內“挖潛”上下工夫。針對行政案件同類型案件較多的特點,積極探索“標準訴訟”新模式,對標準訴訟適用的案件類型、審理方式、裁判文書制作等進行探索,縮減了程序,減少了工作量,合理分配審判資源,極大的提高了審判效率。

談到做行政審判工作的感悟,李莉榮思忖良久才開口:“做行政審判工作,關鍵就是要把握好平衡,準確找到保護當事人權益和監督行政機關之間的‘契合點',兼顧好行政效率和公平正義兩種價值取向。人常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可我恰恰就是一個‘貪心’的人,希望能有更多的案子實現雙贏?!?/p>

【糾錯】編輯: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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